在案板上切段。
每段三寸长,顺着骨节下刀,一刀准,断面齐整。
王月娥站在案板另一边,把洗好的莳萝切成段。
阿芸蹲在灶膛口,按张三郎的吩咐,把火拨旺了。
铁釜里的油烧热,张三郎把姜片、蒜瓣、食茱萸碎末一齐下锅。滋啦一声大响,香气冲上来,辣中带麻,麻中带香。
他把鳝段倒进去,快速翻炒了几下,鳝肉在猛火热油里迅速收缩,边缘卷起,色泽从灰褐转为暗金。
片刻后,张三郎沿着锅边淋了一勺黄酒,酒气升起来,又落下去,被热油和香料接住。
酱色慢慢渗进鳝肉,每一段都裹上一层匀净的深褐色,表面油亮,微微发光。
锅里的汁水收了大半,浓稠的汤汁挂在鳝段上,顺着肉缝往下淌。张三郎这才把莳萝段撒进去,翻了两下出锅。
一大盆红烧鳝段搁在灶台上,热气从盆口涌上来,带着酱香、酒香、姜蒜的辛香,以及莳萝那股清冽的草木气,混在一起,浓烈得让人没办法不去看第二眼。
皇甫策看着那盆鳝段,顿时感觉知了不香了。
他伸手夹了截鳝段,终于不再端着读书人的架子,那副馋相,活脱脱饿死鬼投胎!
王月娥站在案板后面看了他一眼,嘴角直抽抽,随即扯过围裙擦了擦手,端起那盆红烧黄鳝,送去堂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