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孤独,是他自己的仕途。声望有了,班底有了,连名节都让一群弱女子替他立起来了。”
“到时候朝廷下来考核,谁不夸他一句‘贤良方正’?当然了,不管守礼初心如何,养济院里那些人,确确实实得了好处。”
“哪怕他是为自己谋,顺便也为百姓做了实事。昌言,你莫小视了天下人。守礼此人,堂正刚直不如张复之,谋算精微却远胜其兄。”
赵昌言听得叹服,忍不住屁股扭动了两下,“照你这么说,他比其兄更可怕?张复之暴躁,行事尽依本心,更易推测。这张守礼恐怕城府之深不弱于你……”
李沆面容一肃,“没错。君子可欺之以方,小人可趋之以利。守礼这个人,用君子之道待他,他比君子还君子。用小人之道试他,他比小人还难缠。”
赵昌言终究不是笨人,此时也想明白了一些事,不由得面露苦笑,“静斋,要不是你提醒,我哪里想得明白?养济院本就是他摆在明处的,才让我们看见。”
“他在码头、货栈,甚至暗处安置的人,恐怕我们想见都见不到。那些人散于市井为民,又随时可聚而成势。一旦被迫得急了,恐怕他有能力……”
李沆默然片刻,语气难得地带了几分郑重:“我也算阅人无数,像他这样清浊皆通,又让人捉摸不透的,倒是头一回见。”
“他不是不好驾驭,他是根本不想被任何人驾驭。此人亦正亦邪,端看朝廷怎么对待他。给我三年时间,我有信心将他彻底引入正途。”
“他若出职为官,不说青史留名,起码能造福一方,成就未必比张复之差了。可若在我之后,继任知县打压太甚,恐怕后果难料。”
“张复之以官身斩吏无大碍,张守礼若以吏身杀官,那便是另一回事了。‘明者见于未萌,智者防于未然。’吴好古被他连番打击,便是其峥嵘初绽之兆。”
赵昌言闻言不由得紧张起来,“静斋,那你能不能不走?”
李沆看了他一眼,“官家调令一下,不走也得走。就算我自请留任,朝廷也不会为一个知县破例。再说,潭州通判我若不接,吏部那里往后考评上就难了。”
赵昌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知道李沆说的是实话。
李沆虽赏识张守礼,却也不能为了庇护一个胥吏,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窗外的日光又挪了一寸,已经彻底从墙角退出去,只剩下砖缝里还夹着一线亮光。
赵昌言转过身看着他,“静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