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来人颇为客气,便跟在周安身后,想看看这人是什么来路。
张三郎见两个家伙摸进来,便朝王禹偁笑道:“王兄,这两人是我家小辈。这是周安,我友人之子,正在随我读书。这是张谨,族中幼弟。”
他又转向周安和张谨:“这位王禹偁王先生,是济州巨野人,去岁得解,上回在码头上碰巧遇着,聊了半日,引为知交好友。”
周安连忙行礼:“晚辈周安,拜见王先生。”
张谨也拱了拱手:“后学张谨,见过王先生。”
王禹偁一一还礼,既谦和,又矜持。
四人重新落座,周安辈份小,只得敬陪末座,随时准备起身斟茶递水。
张三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看着王禹偁,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开口。
这人忽然出现在鄄城,还被当小贼拿了,总得有个缘由。可人家刚进门,劈头就问来意,太失礼数。问得太虚,又显得不咸不淡。
他放下茶盏,笑了一笑:“王兄,巨野到鄄城虽说不远,也得走两日。这趟出门,是访友,还是另有他事?”
王禹偁听出了他话里意思。
这话客气,说白了便是在问,你怎么忽然跑我这儿来了,咱们似乎没多熟。
王禹偁脸上微红,知道双方仅有一面之缘,这么冒然登门,确实有几分唐突,何况在巷子口还被当歹人拿下了。
他目光在堂屋里扫了一圈,落在翘头案上,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走到案前,拿起笔,在纸上一气写了几行。
张三郎凑过去看,原本是首绝句:
《仲秋过鄄城访张君》
柴门半掩藓痕青,案有诗书墨自凝。
偶闻新篇传鲁壁,秋山一角为君停。
张三郎念了一遍,嘴角浮起笑意。
这首诗写得不卑不亢。
柴门半掩,是说他家虽贫却自守。案有诗书,是说他的读书人身份。
后两句就是含蓄道明来意,听说你有新作传出来,我特意绕了远路,只为在你这里停一停。
他抬头看了王禹偁一眼。
这人穿得拮据,骨子里却有股不肯低头的傲气。
读书人嘛,兴致上来便要作诗访友。
可以理解。
张三郎拿起笔,在纸上接着写了四句:
《酬王元之见访》
苔痕不上故人裾,僻巷墙低过客无。
邀君浅踏门前径,一盏秋灯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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