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连忙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三颗银豆子,“皇甫先生,这是我九叔托我带来的。”
“他听说张押司遇刺受伤,心里很是挂念。这三颗银豆子不算什么礼,买些吃食补补身子。等武都头他们回来,我九叔得了空再来探望张押司。”
皇甫策把银豆子接过,从怀里摸出本册子,又从袖口抽出只笔,舔了舔毫尖,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孙十将瞥了一眼,纸上写着“都头孙炅,银豆三颗”几个字。
“我替三官人记下了。”皇甫策把册子合上,重新揣回怀里,“等三官人好些了,我再告诉他。”
孙十将脸上堆起笑,“那就有劳皇甫先生了。我先带人回去复命……”
皇甫策刚打发走孙十将一行人,正准备去东厢找张三郎,忽然听得院门外传来哭嚎之声,不由得皱眉。
他瞥了眼仍然守在东厢门口的吕三宝,只得再去开门。
来人年约十七八岁,身穿月白细布襕衫,外罩石青半臂。那张脸生得清俊,眉眼轮廓分明,鼻梁直挺,头发用支木簪别着,干净利落。
只是此刻,这人两眼红肿,脸上泪痕未干,额角还沾着几缕被汗打湿的碎发。
他站在门口,胸口起伏得厉害,见门开了,整个人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腿一软,差点栽进来。
皇甫策一把扶住他,上下打量几眼,却不认识,“这位公子是?”
那人抓住皇甫策的小臂,手指冰凉,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要见张押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