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庵那边贺拦头也得了手,净尘和王员外都押在贺宅。县尊让我告诉您,大局已定,只等孙县尉他们回来,再从容处置便好,他让您安心在家养伤。”
张三郎听完这番话,身体里那股绷了一整夜的弦儿,终于缓缓松了下来。
他靠在被褥堆上,闭了一下眼又睁开。沉默了几息,他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松了些,“县衙那边,冯俭认了没有?”
徐方点点头,“认了。县尊进牢里跟他谈了半个时辰。县尊说冯俭什么都招认了。前任知县沈觉一行七人的死,也是他做的。”
张三郎手指在褥面上停了一下:“什么?沈觉之死,真是冯俭所为?”
徐方想了想再点头,“县尊是这么告诉我的,他说冯俭想置孔佑安于死地,又不想自己出手。沈觉如果死了,以张三叔的精明,肯定要利用此案对付孔佑安。”
“如果张三叔失败了,孔佑安也不会怀疑是冯俭使的手段……”
张三郎听得直冒汗。
他做梦也没想到,当初押上身家性命首告孔佑安,还自以为得计,原来这本就在冯俭谋算之内!
他已然尽量高估冯俭,想不到这人比他想象中还阴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