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
先造势,再扬名。
等县里州里真要举他时,几个士绅联名写举状,就平添更多把握,抬他上去。
张三郎抬起眼,饶有兴致地看着智明,“义行状?”
智明连点了几下头,“没错。州衙孔目官孔文甫,张押司知道吧?他这回被举,就有几份义行状附在举状里,士绅联名,州学也画了押。”
“小僧听说,他这次必然成事。张押司放心,只要什么时候需要,贫僧回州后,必定替您张罗张罗。”
张三郎“嗯”了一声,倒是真琢磨起这事的可能性来。
智明见他终于有反应,就松了口气,“过些日子州里要度批童子行,张押司族中,若有什么子侄想寻个出身,这事小僧还能说上几句话。”
他说完这句话,瞧了瞧张三郎脸色一咬牙,从袖口取出个小小锦包。
锦包只有半个巴掌大,口子用红绳扎着。
他解开红绳的时候,一丝淡淡香气散出来,不浓不烈,倒像是旧木料在雨后浸透再晾干的味道。
然而,那香气细腻绵长,片刻间在签押房里弥漫开来,把空气里的墨香、茶香都压了下去!
智明把锦包掀开一角,里面是块黄色香蜡,边缘有些发黑,“这二两龙涎香,是佛前旧供,不能转回寺里去,也不能随意丢弃。押司若不嫌弃,权当结个香缘。”
张三郎只听说过这东西,还是第一次见,下意识地伸手接过,随口来了句,“香从佛前来,不落无尘处。今日遇有缘,且向袖中住。”
他再抬起头时,嘴角浮起笑意,“智明师父有心了。方才说永宁庵的庵务,若僧正司肯出一纸委本县提领的文书,县衙这边自然配合。”
“福田院有闲田更是再好不过,回头我禀过县尊,再说下文。义行状的事,暂时倒用不上,不过将来有需要之时,还要劳烦智明师父……”
智明连连点头,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又响了响。
他朝张三郎合掌行了一礼,脸上重新堆起笑,比方才进门的时候更深些,“那一切就仰仗张押司了。这牌符,请恕小僧眼拙实在认不得,还请张押司收回。”
张三郎嘴角翘起,也站起来拱了拱手:“智明师父慢走。方知默,送师父出去。”
方知默在廊下答应一声,引着智明往外走了。
张三郎坐回案后,把袖中锦包拿出来掂掂,又放进怀里,重新回了二堂。
转眼到了八月廿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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