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发各营通知和物资清单的制式用纸。
钱伯钧伸手进去,大拇指在底下搓了两下,快速抽出两张黄纸。
紧接着,他两手一叠,把黄纸严严实实地夹进自己刚刚抄好的废稿中间,动作行云流水。
他又在桌角的废纸堆里翻腾了一阵,找出一个被裁掉了一半的废弃牛皮纸信封,一起塞进了内衬口袋。
做完这一切,钱伯钧继续低头抄账,仿佛真是个兢兢业业的后勤参谋。
下午快收工的时候,钱伯钧把抄好的一大摞账册整整齐齐摆在老周桌上。
老周回来一看,大为赞赏,连连夸他。
钱伯钧堆着谦卑的笑,回了宿舍。
夜里。
后勤大院彻底安静下来。
钱伯钧在被窝里摸出一张偷偷带回来的黄表纸,又找孙铁借了他一直贴身带着的半截铅笔。
他趴在床板上,笔尖落入黄纸,一笔一画地写下了四个字:
“十六夜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