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岑宴:“他算是有担当的。他敢直接拒婚,大舅舅提起来既欣赏,又惋惜。”
高兴的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心思磊落,不是个小人;难过的是半生筹划落到此境地,子侄没一个争气的。
项家父子恨不能督军夫人才是那个招婿的人,这样程天循可以姓项,接手家业,没了烦恼。
“我同你大舅舅说,南边和谈还是打仗,必然要有个结果。如今提什么程家、项家,不过是自作蝼蚁。
还不如拧成一根绳子,先把地盘稳定住,他和外祖父都回来养老。时代成就了我们,手里的东西它本就不该属于我们,它应该是朝廷的。”督军夫人道。
程天循忍不住一乐:“姆妈,您真敢讲,大舅舅恐怕要气死。您这是谋算项家的家业。”
“你低估了你大舅舅,他不是没有家国理想的庸人。”督军夫人正色说,“他觉得我言之有理。不过他需要和你外祖父再商量。”
程天循很诧异。
督军夫人慎重看向他:“你接得住吗?”
程天循心中发凛,点点头:“不会辜负您和外祖父、大舅舅的。”
“那就等消息。”督军夫人说。
秦言坐在旁边听。
话题说完,吃了饭,他们小两口从督军府离开。
“……姆妈没提督军和二姨太。刘金耀的死,明明已经牵扯到了老宅,姆妈却一个字都没说。”回去路上,秦言突然道。
程天循沉默。
车厢里幽暗,秦言的声音清冷:“姆妈身边也不安全,是么?”
“这世上没有十成的安全。”程天循道。
秦言握住了他的手。
他回握了她的,与她十指相扣,夫妻俩什么话都没说,但懂得彼此的情绪。
整个五月,南城潮湿闷热,但发生了不少事。
林姿靠着写刘金耀遇害的文章,小有名气了,在报界站稳了位置。
杜卓君被警备厅放了,虽然很多证据跟她有关:有个美人纠缠项林川,带着他去洋行买珠宝,打算在贵宾室绑架他。那美人和藏在贵宾室的绑匪都因为项林川的机敏,提前察觉到了,岑宴派人抓了起来。
他们指向杜卓君,说是杜卓君给钱,叫他们绑架项林川的。
杜卓君百口莫辩,只能一个劲说:“刘金耀他算计我,他提前想好了叫我背锅。”
而杜卓君那晚跑去五国饭店找刘金耀,警备厅推测是她把杀手引去饭店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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