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者。
云霞宗早就死了。
那个曾经以守界为己任的仙门,早就死在了天庭的高压与权力的腐蚀之下。
如今坐在这片仙山云海之上的,只是一群替伪天帝看家护院、吃着下界生灵魂骨的伥鬼。
“让我洗去妖血,重回宗门?”
徐清风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幽暗的密库中显得格外森寒刺骨。
他没有流泪。
在万妖国的逃亡、在京城南境的死战,早就把他的眼泪熬干了。
他将那卷染血的兽皮与残图仔细地折叠好,贴身收进怀里。
那是撕开天庭虚伪面具最致命的证据,也是父亲用命换来的三界生机。
徐清风单手扣住云霞剑的剑柄。
青白色的狐火在剑鞘上安静地跳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也要寒冷。
他转过身,大步向着档案殿那扇厚重的黄铜大门走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这满殿腐朽的玉简。
他不再需要什么认祖归宗。
既然云霞宗的剑已经烂在了骨头里,那他便用这把沾着妖血的剑,替父亲,也替这三界,斩出一个干干净净的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