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住他的全身。
然而,太慢了。
切碎大印的苏妄,速度根本没有丝毫减弱。
她已经穿透了漫天破碎的仙气,犹如一头撕开了羊圈栅栏的恶虎,直接贴到了赵玄极的面门前方。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倒映着赵玄极苍白扭曲的脸。
“这就是你的天堑?”
苏妄冷冷地吐出六个字。
她没有用刀锋去斩,而是手腕翻转,以厚重的刀背,带着青兕搬山的神力,朝着那三层护体龟甲狠狠砸下。
轰!
第一层仙光应声碎裂。
轰!
第二层龟甲犹如玻璃般炸开。
当刀背接触到最后一层护体仙光时,那件极品仙器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彻底炸成了一团废铁。
“噗!”
赵玄极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被十万大山正面撞击,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倒射而出。
他重重地砸在白玉阵台的边缘,连续翻滚了数十丈,犁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槽,最终像一滩烂泥般瘫死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场死寂。
无论是阵台四周的七宗弟子,还是高坐云台的长老,所有人都像是被人死死扼住了咽喉,发不出半点声音。
没有法则的碰撞,没有仙法的对轰。
那个玄衣少女仅仅凭借着被仙界鄙夷的肉身武道,以及从妖族身上剥离的粗野妖罡,便以一种最野蛮、最直接、最摧枯拉朽的姿态,正面碾碎了太渊宗首徒的骄傲。
微风吹过阵台,卷起一阵混合着仙气与血腥的粉尘。
苏妄手提横刀,静静地站在阵台中央。
这是天会的修士们,也是整个苍梧仙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识到下界的力量。
那不是任人揉捏的鱼肉,那是历经万千次生死搏杀、在绝境中淬炼出来的,足以斩断仙人脊梁的刀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