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光幕上缓缓滚动,清晰地映入在场每一个七宗弟子的眼中。
“太渊宗,内门弟子李风,甲子年突破凌虚境初期,经仙籍抽取,扣去道果两成三。”
“南离宗,真传弟子赵玄极,闭关十年参悟烈火真意,出关之日,仙籍扣去本源一成。”
“云霞宗奉天派,外门弟子三百人,于西海斩杀界外魔物。战后借仙籍疗伤,每人扣去道果半成,以充库藏。”
一条条,一款款,字字泣血。
无论这些天骄们是在生死边缘突破,还是在密室中苦苦闭关,亦或是在战场上为了宗门流血拼杀,只要他们的修为有了一丝一毫的精进,只要他们动用了仙籍的力量,那枚挂在他们眉心、腰间,被他们视为无上荣耀的玉牌,就会像一条贪婪的水蛭,精准而冷酷地抽走他们最核心的道果。
白玉阵台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瘫倒在地的七宗天骄们,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血色账单。
楚凌捂着流血的眉心,南离宗的圣女忘了尖叫。
他们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每一次突破背后,都跟着一个血淋淋的“扣除”数字。
一种信仰崩塌的窒息感,死死扼住了这满城天骄的咽喉。
那些平日里用来标榜身份的纯白、淡紫玉牌,此刻贴在肌肤上,仿佛是一块块烙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热度。
“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太渊宗的传功长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冲着天空嘶吼起来,试图用最大的声音掩盖那血淋淋的真相。
“宗门供养你们,给你们提供极品的灵脉、无上的功法、抵御天劫的法宝!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的造化?你们生在仙宗,长在仙宗,为宗门献出部分道果作为反哺,这是天经地义的代价!”
其他几名尚存意识的长老也纷纷出声附和,他们色厉内荏地呵斥着周围动摇的弟子。
“没有仙宗的庇护,你们早就在下界的浊气中化作飞灰了!这道果税,是你们必须偿还的恩情!这账本上的每一笔,都是用来维持七大仙门万世基业的根基!谁敢有异心,便是欺师灭祖!”
这番话,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强盗逻辑。
但在这种逻辑下,天会城中一些原本心神崩溃的弟子,竟然真的产生了些许迟疑。
几千年来,仙宗就是这样教育他们的:天地不仁,仙宗赐予一切,所以仙籍的抽取是合理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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