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只知道执行杀戮指令的行尸走肉。

甚至，只要掌控者愿意，这些被锁死的神魂随时可以被集中引爆，化作填补四极仙阵、摧毁这片天地的最后燃料。

“一群被洗剥干净、随时准备上桌的牲口，却还在为屠夫辩护。”

玉清冷冷地给出了评价，低沉的嗓音在死寂的地底散开。

他并指成刀。

指尖上，玄狐的极致暗影与帝江的空间本源瞬间交织，化作一抹深邃到连周围光线都在坍塌的黑芒。

这是“清夜无间”的雏形，只要这一记手刀悍然劈下，这块百丈高的仙籍碑就会在空间错乱中化作满地齑粉。

但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距离碑面仅有寸许，却迟迟没有劈下。

不能直接毁碑。

玉清的目光冷静地扫过那些紧绷的暗红色锁链。

仙籍的绑定太深了，它已经和那些年轻修士的神魂长在了一起，犹如寄生在心脉上的毒瘤。

如果在此刻以外力强行摧毁主碑，失去载体的数万条锁链会因为剧烈的法则反噬而瞬间收缩。

那一瞬间的拉扯，会将外界数千名仙宗弟子的神魂活生生撕成碎片。

更重要的是，直接斩碎仙籍碑，会立刻切断它与天庭以及云阙道君的联系。

这无异于打草惊蛇。

一旦那个如同毒蛇般隐藏在幕后的首座发现阵眼被毁，在狗急跳墙之下，必然会提前引动四极仙阵中更具毁灭性的底牌，将正在地面上破阵的苏妄置于不可控的险境。

“砍树容易，拔根难。”

玉清缓缓放下手，萦绕在指尖的毁灭性杀机如潮水般悄然褪去，重新归于深渊般的死寂。

既然不能强行斩断，那就把刀刃架在他们的脖子上，等待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

玉清闭上双眼，不再压抑体内的力量。

他刚刚化形不久的玄狐真源在此刻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极致的暗影与空间法则在他的周身完美交融。

他的身躯逐渐变得半透明，仿佛与这片压抑的地底空间彻底融为了一体，连呼吸和心跳都融入了仙籍碑那沉闷的律动之中。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眼，暗金色的瞳孔中流转着冰冷的光华。

“去。”

伴随着一声极低的轻斥，玉清的十指犹如拨动无形琴弦般在虚空中急速律动。

数以万计肉眼无法捕捉的黑色空间游丝，如一场无声的春雨，从他的指尖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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