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那股压力太大了，大到连苏妄刚刚踏入朝元境的护体罡气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龟裂声。

但苏妄没有后退，她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那四尊扑杀而来的神兽法相，识海中的白泽虚影在此刻猛地睁开了双眼。

“它们没有杀意！”

白泽空灵的声音在苏妄的识海中急促响起，“苏妄，看清楚它们的真灵！四极残源并不忠于伪天帝，它们是被天帝枷锁的旧契约强行束缚的行尸走肉！”

苏妄的目光透过那层层叠叠的紫金仙气，看穿了法相那狰狞恐怖的外壳。

她看到了青龙眼底的屈辱，看到了白虎盲眼下的挣扎，看到了朱雀羽翼间的哀求，以及玄武龟甲下的疲惫。

这四尊曾经追随真天帝、为了掩护瑶姬撤退而战至流干最后一滴真血的上古神兽，即便被抽离了神智、炼化成了阵眼，其真灵深处依然保留着对这片天地的眷恋，以及对那套虚伪枷锁的刻骨仇恨。

“原来如此。”

苏妄紧绷的下颌微微放松，她看着那漫天砸落的杀伐法则，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暗处观察的云阙道君都感到错愕的举动。

锵。

她松开了右手，将那柄已经出鞘半寸、蓄满山海气机的横刀，重重地按回了刀鞘之中。

苏妄放弃了所有的武力抵抗。

她散去了周身的防备，任由那狂暴的罡风吹得玄色衣袍猎猎作响。

她仰起头，迎着那四尊遮天蔽日的神兽法相，眉心深处的光芒轰然大亮。

嗡——！

两枚古朴、厚重，透着截然不同界域气息的印记，从她的眉心缓缓飘出，悬停在白玉阵台的上空。

左侧，凡俗山海印流转着暗黄色的光晕。

那是九岳地脉的厚重，是京城与南境无数凡人军民在血火中立下的守护之愿。

右侧，妖域山海印闪烁着狂野的赤红。

那是万妖祖脉的桀骜，是黑风岭、青丘与万妖国无数妖族自愿撕碎项圈、结成山海盟的抗争之誓。

在这两枚印记出现的瞬间，苏妄识海最深处，那块代表着仙界山海法则的真天帝残魂，也随之发出了洪钟大吕般的共鸣。

一股属于真正上位者、却又充满平等与包容的气息，犹如春风化雨般，透过两枚山海印，向着四周的四极残源荡漾开来。

正疯狂扑杀而下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刹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那是一种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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