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站在废墟上的徐清风,嘴唇哆嗦着,突然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
周围那些摆脱了枷锁的飞升者,也都眼眶通红地看着这个亲手替他们砸碎了项圈的男人。
“别跪我。”
徐清风眉头一皱,直接冷硬地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倒提着云霞剑,拖着脚步走下台阶,目光扫过这些从血泊中爬起来、眼神中带着茫然与狂喜的飞升者。
“我毁这块碑,不是为了让你们换个人磕头。”
徐清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生铁般的坚硬。
他没有给这群人描绘什么重获新生的美好愿景,也没有用虚伪的承诺去安抚他们。
“天庭的狗链子断了,但你们这些年被抽走的道果,回不来。甚至因为强行废籍,你们现在的修为可能连个寻常的散修都不如。”
徐清风冷冷地看着他们,把最残酷的现实直接扔在了他们脸上。
“我给不了你们仙丹,也给不了你们下界的太平。这牢门砸开了,往后是死是活,得靠你们自己手里的刀去拼。”
老兵愣住了。
周围的飞升者们也愣住了。
但很快,老兵眼底的那丝茫然与无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凶悍。
“这就够了!”
老兵一把抓起地上的断刀,咬着牙,用仅剩的手将刀柄死死握紧,“能不在猪圈里当畜生,这条老命怎么扔都值!”
“对!自己拼!”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低吼,没有了仙籍的压迫,这群原本就从下界尸山血海里杀上来的修士,终于找回了骨子里的血性。
徐清风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些渐渐聚拢、互相搀扶的飞升者。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际那道属于徐怀川的剑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释然。
没有迟疑,徐清风握紧了手中燃烧着狐火的云霞剑,迈开长腿,踩着满地破碎的紫金玉砖,朝着飞升台下大步走去。
接下来,是属于他自己的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