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谁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难道在这温室里待了几百年,连怎么拿刀都忘了?
下一秒,老兵猛地弯下腰,仅剩的右手死死扣住了那把断刀的刀柄。
“殿主说得对!”
老兵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将断刀拄在地上,硬生生撑直了佝偻的脊梁,“修为没了,老子就再修一回!大不了一死,也总比给人当一辈子血食强!”
“对!自己拼!”
那名流泪的女修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反手拔出了插在身边的一柄断剑,剑尖直指天际。
“算老子一个!天庭不给活路,咱们就自己杀出一条活路来!”
那个原本跌落在地上的中年剑修,也踉跄着站了起来,直接把那两块碎裂的仙籍玉牌碾进了泥土里。
没有了高高在上的施舍,没有了虚伪的庇护。
这群曾经在下界横压一世的飞升者,终于找回了骨子里那股最原始的凶悍与血性。
徐清风看着他们重新燃起战火的眼睛,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微微放松了一瞬。
父亲没做完的事,他做完了。
这牢门砸开了,里面关着的,终究不是一群甘心等死的废物。
徐清风拔出刺入地砖的云霞剑,转过身,背对着这群正在从血泊中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的飞升者大军。
“还能喘气的,跟上。”
徐清风大步向着飞升台废墟外走去,青色的衣摆在冷风中翻滚,“镇妖台那边,苏宗主还在等我们。”
数百名浑身是血、气机萎靡的飞升者,拖着残破的兵刃,没有一个人掉队,沉默而决绝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