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水味和积攒了三千年的血腥气,在狂暴的冲击波中被彻底吹散。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震耳欲聋的崩塌声才渐渐平息。
原本高耸坚固的镇妖台,此刻已经化作了一座深不见底的废墟天坑。
那些吃人的光牢、抽取本源的阵纹,连同那些惨无人道的血脉实验记录,全都被永远地埋葬在了这堆废铜烂铁之下。
“路断了。”
白泽踩在一块断裂的青铜柱上,看着废墟上方那片彻底黯淡下去的紫金光晕。
“这是天庭回收下界高阶血脉最大的一条管子。”
它转过头,看向苏妄,“管子拔了,三十三重天上那个窃贼,以后再想喝血,就没那么容易了。”
三十三重天的池子,被硬生生堵死了一个最重要的进水口。
苏妄拍了拍玄衣上沾染的粉尘。
那张苍白冷峻的脸庞上,没有因为摧毁了一座天庭重镇而露出什么狂喜的表情,只有一种事情做完后的平静。
“这只是个拆房子的活。”
苏妄转过身,目光越过废墟,看向了巡界殿旧址的方向。
那边,隐隐有冲天的狐火和交错的兵刃撞击声顺着风雪传过来。
她知道,徐清风和夜凤他们,此刻也一定在不同的方向,把天庭的那些狗链子一根一根地砸断。
“走吧。”
苏妄迈开长腿,踩碎了一块印着天庭符文的残砖。
“笼子拆完了,该去前门看看,我们那些凑在一起的活计,干得怎么样了。”
玉清的暗影在废墟上无声流转。
他没有回头看这片埋葬了玉洁梦魇的废土,大步跟上了苏妄的步伐。
三界联军的第一波攻势,在仙界的土地上,已经狠狠地撕开了天帝枷锁的缺口。
现在,他们要去赴一场三千年来从未有过的会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