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风站在星晷中央,猛地仰起头,视线锁定了半空中那片最狂暴的能量潮汐。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云霞剑。
青色的剑身上,幽蓝色的狐火疯狂跳动,与他体内激荡的剑意完美地融为一体。
这不是他父亲教给他的剑招。
这是他自己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自己蹚出来的一条路。
“给我,滚出去!”
徐清风发出一声暴喝,双手握剑,迎着那铺天盖地的法则潮汐,悍然挥出了一记贯穿天地的劈砍。
一道长达数百丈的青蓝交加的巨型剑芒,从巡界殿的高台上冲天而起。
它没有去硬撼那股潮汐,而是犹如一把锋利的犁刀,在潮汐与凡俗界壁之间,生生犁出了一道宽阔的法则断层。
剑芒去势不减,精准无比地撞入了上方那个巨大的虚空漩涡之中。
哗啦——!
这就如同在决堤的洪水面前,强行挖出了一条通往深渊的泄洪道。
四极法则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青、白、赤、黑四股狂暴的潮汐,顺着徐清风劈出的那道剑气轨迹,打着旋儿涌向了虚空通道。
它们犹如四条粗壮的巨龙,争先恐后地一头扎进了那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无主虚空中接连炸响。
那些足以碾平整个凡俗界的恐怖力量,在虚空中化作了一场场绚丽到极点的极光风暴,最终消弭于无形。
巡界殿上空的威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减轻。
地底那条布满裂纹的凡俗界壁,也终于停止了崩塌的趋势,重新稳定了下来。
徐清风放下双手,云霞剑的剑尖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青色的长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星晷上的紫金篆文已经被狐火烧得一干二净。
现在,这座阵盘只听从他一个人的意志。
“殿主。”
几名飞升者走到他身后,看着上方那个正在缓缓闭合的虚空漩涡,神情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敬畏。
徐清风没有回头。
他抬起袖子,随意地抹掉下巴上的汗水。
“从今天起,巡界殿不归天庭管了。”
徐清风看着满地的废墟,将云霞剑稳稳地插入腰间的剑鞘,“这扇门,我们自己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