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随手扔在一旁的地上,“她做过的事,凭什么抹掉?”
“你也是玄狐!”
灰袍长老急了,指着玉清的脸,“真源是她留给你的,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青丘因为她的旧账被三界唾弃吗?毁了它,只要毁了它,天庭的证据就没了!”
玉清站在阵台前,低下头看着那枚玉简。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公开后,会给青丘带来多大的难堪,甚至连他自己,也会被一些不辨是非的人贴上杀人魔的标签。
但他没有伸手去销毁。
玉清苍白的十指在半空中猛地张开。
数十根黑色的空间游丝并不是去破坏玉简,而是将其彻底包裹,顺着阵台的能量脉络,强行切入了三十三重天上方的投影大阵。
“你干什么?”
灰袍长老大惊失色。
“记账。”
玉清双手猛地向上一托。
轰——!
镇魔天狱深处的空间阵眼被彻底激活。
那枚黑色玉简里的所有留影,通过玉清的空间折射,毫无保留地投射到了苍梧仙域那辽阔的穹顶之上。
不仅是攻入三十三重天的山海盟大军,连同外围巡界殿的修士,甚至是刚刚挣脱仙籍的飞升者,全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天幕上滚动的画面。
从幼狐受难,到国师杀人,再到最后的灰飞烟灭。
完完整整,没有删减,更没有半点粉饰。
玉清没有替玉洁洗白。
他没有跑出去逢人就解释玉洁有多可怜,也没有用“她也是被逼的”来掩盖那些血淋淋的人命。
“这才是她。”
玉清仰起头,看着天幕上那个冷酷的国师背影,声音在空旷的天狱里回荡,“一个被骗了三千年,又拉着无数人陪葬的可怜虫。她是个受害者,也是个十足的刽子手。”
他转过身,大步向着天狱外走去,连看都没有再看那个呆立在原地的灰袍长老一眼。
玉清已经不需要通过销毁证据来证明自己不是旧人。
他把这笔最烂的旧账摊开在三界的阳光底下,就是在告诉所有人——那段历史他接住了,但不代表他会顺着那条血路继续往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