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她也难免想着,要不要把事情告诉孙奉安,让他有个提防。
可她想到端王的孝期,便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说出李士会就得说出姜夫人,说出姜夫人,就少不得说一说后面,说多了,事情也就露了馅儿。
她这么想着,越发小心侍奉孙奉安盥洗,侍候过,便上榻歇息。
孙奉安年轻气盛,又对她颇为喜爱,床榻上自然有所求,不过顾攸宁的身子才经了端王那一遭,若再和孙奉安有什么,生怕他察觉出来,她自然不敢,只推说疲惫不适,敷衍过去了。
孙奉安不甘心,埋怨:“外人只说我娶了个绝色,他们那里知道你是个瓷做的,今日这里不适,明日那个不愿的,一个月能有几次得个痛快?”
说归说,他吃了酒的,闹腾了几下很快便睡着了。
顾攸宁躺在那里,辗转难眠。
她一闭上眼睛便想起当时的情景,想起自己和那个男人的种种。
她这辈子从来循规蹈矩,哪怕心仪张序却不得不嫁给孙奉安,也只是哭了一会便认命了。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就是正理,她若哪□□急了,也可以学那历代贞洁烈女跳井以保清白。
可如今,一盅酒,稀里糊涂的,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她想起孙奉安的抱怨,不免羞愧,她不让孙奉安得痛快,因为她今晚和别人颠龙倒凤了。
她是孙奉安的妻子,却让别的男人那般对待自己,甚至——
她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想着他留给自己的,也许自己真的会怀上孽种。
她对不起夫君,对不起娘家,她简直天理不容。
恨不得死了算了。
鬼使神差间,她竟然爬起来,下了榻,胡乱翻找出一个金坠儿,她想着,干脆吞金自杀吧。
她若死了,这件事再无人知道,什么姜夫人李士会,自然不敢提起这事,端王那里也会当没这回事,她娘家也不会被怪罪,简直是万事妥当。
她借着外面窗子透进来的一点光,打量着那金坠儿,想着自己该怎么吞。
若是吞不好,剌了嗓子疼得要命,却又没死成,那不是太遭罪?
正想得入神,突然间,外面风吹着石榴树,扑打在窗棂上,发出扑簌簌的声响。
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她刚才在想什么?死?
她为什么要死?
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事情都没败露,她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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