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人自顾不暇、个个熬命求生。自家妻儿尚且食不果腹、饥寒交迫、度日维艰,自身尚且难保、随时可能坠入绝境,纵有零星人心存善意、暗生恻隐,也无多余口粮、无多余余力帮扶旁人、接济李家。而更多邻里,是乱世荒年里最真实、最刺骨的凉薄——见李家愈发窘迫、濒临绝境、无人庇护、任人欺凌,非但无悲悯同情之心,反倒暗自庆幸自家尚有依仗、境遇稍好,甚至隐隐生出几分弱者相欺、幸灾乐祸的漠然与冷淡。
茫茫戈壁、辽阔天地、偌大人间,李氏母子三人举目四望、无亲无故、无依无靠、无人可援、无路可退。最终只剩李氏一介孱弱妇人,拖着常年劳作、亏虚孱弱、气血两虚、早已透支破败的病躯,带着两个尚且年幼、懵懂坚韧的幼子,三口人孤零零伫立在漫天风沙、遍野枯寂之中,无援无助、无靠无依,徒手硬扛这场足以吞人性命、绝人生机的旷世春荒。
饿,成了母子三人整个荒春里,最常态、最刻骨、最磨人、最诛心、无处可逃的酷刑。
这绝非一时嘴馋的空落、一餐未食的单薄,而是长期空腹、持续透支、五脏俱空、神魂日夜被啃噬的极致折磨。是浸透肌理、渗入骨血、刻入神魂,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无休无止、无处可避、无人可替的深层苦难。
白日天光之下,二叔端坐破败窗棂之下静心读书、默默练字、沉心研学、稳守心神。李氏躬身庭院劳作生计、修补旧衣、清扫院落、打理琐碎、维系家宅最后一丝秩序。母子二人皆是空腹撑身、强行硬扛,凭着一口不肯认输、不肯倒下的心气吊着性命,不敢有半分懈怠、半分垮塌、半分颓靡。
腹中空旷如野、空空荡荡,肠腑持续蠕动、反复绞痛、阵阵抽搐,胃酸层层翻涌、灼烧心口与喉间,一阵阵眩晕心慌、四肢酸软脱力、头目昏沉发胀、视线恍惚模糊。明明静坐未动、立身未行、分毫未劳,却浑身虚浮无力、脚步飘忽、眼神涣散、心神不宁,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弯腰、每一次凝神、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远超常人数倍的气力,躯体时时刻刻处在透支濒竭的边缘。
饥饿最磨人、最诛心之处,从来不是骤然的剧痛、瞬间的崩溃,是缓慢的、绵长的、滴水穿石般的温柔凌迟。它不致命,却日夜纠缠、时时折磨、分分侵蚀,一点点抽离躯体的气力,一寸寸消磨人心的韧性,一丝丝瓦解生存的意志,让人在绝对清醒的痛苦里,日复一日承受绝望的碾压、苦难的浸泡,慢慢耗尽身心、濒临绝境。
白日尚且可凭劳作奔波、读书静心、琐事缠身强行分心,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页 / 共17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