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至指尖发红、手腕发酸,也不肯透半分声响;稍有余力的,推三阻四、百般搪塞,借口自家拮据、生计艰难、用钱紧迫,句句推脱、字字疏离;家境普通的,冷眼旁观、言语敷衍,嘴上说着爱莫能助,眼底却藏着幸灾乐祸的漠然,甚至夹杂着几分落井下石的轻薄。
更有甚者,当着他的面直言不讳,言语刻薄刺骨、字字诛心:“你家那摊子烂事,谁沾谁倒霉,你妈那病就是无底洞,砸多少钱都填不满,借你钱就是打水漂,这辈子都别想还上。”“你们家早已是烂泥扶不上墙,没人愿意白白填你们的窟窿,趁早认命,别再到处求人丢人现眼。”
一句句、一声声,没有半分温情、没有半分恻隐、没有半分情面,赤裸裸的冷漠,直白的功利,刻薄的嘲讽,像一把把生锈的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神,反复碾压着他早已濒临破碎的尊严。
他见过人情凉薄,尝过世事疾苦,自幼在戈壁的冷眼非议、孤立排挤中长大,早已练就一身隐忍自持、静默通透的心性,自认早已看淡世俗功利、看透人心善恶。可这一夜,密集的、直白的、毫无遮掩的冷漠与恶意,依旧突破了他所有的心理底线,碾碎了他最后一点对人间温情的期许。
原来在极致的贫穷、极致的绝境、极致的苦难面前,所谓亲情、所谓乡情、所谓人情道义,一文不值。
所有人都怕被拖累、怕被牵连、怕自家钱财受损、怕惹上无尽麻烦。人人趋利避害、人人明哲保身、人人冷眼旁观,没有人愿意为一户濒临破碎、毫无翻盘希望的孤苦人家,付出半分善意、半分帮扶。
他一夜卑微、一夜屈膝、一夜奔波、一夜求索,换不来半分救命钱款,求不来半分人情帮扶,只换得满身风霜、满身疲惫、满身伤痕,换得满心寒凉、满心荒芜、满心死寂。
天光破晓之时,他拖着早已虚脱透支的身躯,一步步缓慢沉重地走回旗城医院。双腿酸胀麻木,每一步落地都带着针扎似的刺痛,鞋底磨得单薄,脚底生出密密麻麻的水泡,被粗糙的路面反复摩擦,钻心的痛感顺着足底直窜四肢百骸;衣衫被深秋的冷风吹得透凉,沾满一路的尘土灰絮,狼狈不堪、破败萧瑟;唇角干裂起皮、面色惨白如纸,眼底布满浓重的青黑血丝,是彻夜无眠、心力耗尽的极致疲惫。
这副模样,哪里还是那个曾经身姿挺拔、眉眼澄澈、满腹书卷气、傲骨藏心的少年学子。
如今的他,满身烟火风霜、满身尘世狼狈,被生计与绝境狠狠磋磨、狠狠捶打,傲骨被现实碾碎,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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