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宫,不得怨言苛政,不得与人争执分毫。”
“另外,汪直,你暗中叮嘱内务府,不必为难、不必徇私,严格遵从皇后懿旨行事,分毫不要逾矩。甚至可以刻意示弱,让皇后的打压手段尽数落地、彻底做实。”
汪直瞬间豁然开朗,躬身领命:“奴才彻底明白了!殿下与姑姑是要让皇后自作自受、自掘坟墓!奴才即刻去安排!”
自此,沂王府彻底收起所有锋芒,坦然接纳了所有刁难与打压。
冬日严寒,王府殿内炭火稀疏,寒意刺骨,众人便裹紧衣衫、静坐取暖;膳食粗简,毫无荤腥精致,众人便粗茶淡饭、安然食之;衣料朴素,无半分王府尊荣,众人便素衣简饰、低调出入。
偌大沂王府,明明受尽不公打压,却无半分戾气、无半分躁动,依旧清雅安宁、规矩井然、谦和自持。这般极致的隐忍得体、进退有度,与坤宁宫的偏执疯狂、苛政扰民、戾气丛生,形成了刺眼又鲜明的对比。
六宫眼线遍布,这般极致反差,悄然传遍每一座宫院、每一处偏殿、每一间宫舍。
原本尚有几分迟疑观望、不敢站队的低位嫔妃、太妃宫人,此刻彻底看清了局势。一边是身居凤位、心胸狭隘、恃权报复、肆意欺辱弱势的皇后,骄横无德、尽失人心;一边是落难蛰伏、受尽打压、谦和守礼、善待下人的沂王府,沉稳有度、格局高远。
人心所向,瞬间彻底明朗。六宫舆情,悄然逆转,尽数偏向沂王府一方。私下议论之声,再也无需遮掩,人人皆叹中宫失德、皇后刻薄,皆赞沂王仁厚、万氏通透。
可身在局中、被戾气蒙蔽双眼的吴皇后,对此全然不知、一无所觉。
她听闻沂王府全盘接纳打压、毫无反抗、默然隐忍,非但没有收敛半分,反而愈发骄狂得意。在她看来,朱见深与万贞儿的退让,不是格局隐忍,而是软弱畏惧;不是刻意布局,而是无力抗衡。
“本宫便知,他们不过是虚张声势、色厉内荏!”坤宁宫内,吴皇后手执茶盏,眉眼骄矜、意气风发,连日积压的郁气一扫而空,“无兵无权、无势无援,仅凭几分人心虚名,也敢与本宫抗衡?本宫稍稍施压,他们便不敢动弹、俯首认输!看来,此前本宫太过忌惮,白白高估了他们的本事!”
翠儿忧心忡忡,再度低声规劝:“娘娘,沂王府越是隐忍谦和,六宫人心越是偏向他们,陛下若是听闻,恐更生不满啊……不如就此收手,见好就收,保全自身体面?”
“收手?”吴皇后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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