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lker放的风?”
合伙人问。
“除了他,还能有谁?”布兰克费恩放下咖啡杯,往椅背上靠了靠。
“你看看这句话的措辞和放出来的方式。这个人今年才二十六岁。但这句话,写得像是在华尔街和华盛顿两边,各摸爬滚打了三十年。”
合伙人凑近了些,重新读了一遍那句话。
越读,他越觉得脊背发凉。
“他一个字都没提‘我支持注资’。”
布兰克费恩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冷静,“昨天,那帮政客把整件事变成了一道政治站队题——‘直接注资是不是社会主义,是不是在救济华尔街’。任何人只要在这道题上表态,无论说是还是不是,都会被撕成两半。”
“但你看看Walker怎么做的。”
布兰克费恩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他根本不接这道题。他把它换成了另一道题——‘英国已经这么干了,全球资本正在重新选择安全的港湾,美国如果准备不足,会不会被市场惩罚’。”
“他把一道谁都不敢答的政治题,变成了一道谁都必须答的生存题。”
合伙人沉默了。他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精妙之处。
它没有立场。它只有事实。它没有呼吁任何人去做任何事,它只是冷冰冰地陈述了一个正在发生的现实,然后把选择的压力,连同后果,一起摊在了华盛顿的桌面上。
“这就是他最擅长的东西。”
布兰克费恩说,“他从来不亲手去砸盘,他只是让市场自己去砸。这一次也一样。他公开发声明,他只是放出一句话,然后让市场自己去传递这个压力。”
“那我们……”合伙人有些犹豫,“要不要也回应一下,或者跟进一下?”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布兰克费恩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种心照不宣的笑意。
“他说了我们所有人现在需要说、但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口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阴沉的天空。
“我们这些人,谁不想让政府赶紧注资?我们的资产负债表都快撑不住了。但我们谁敢公开说这句话?
我一旦说出来,明天所有的报纸头条都会是‘高盛CEO乞求政府救助’,我的股价当场就得再跌百分之二十,存款人会立刻开始挤兑。”
“麦凯恩敢说,但他是个政客,他说了就被人骂成了社会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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