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信贷,靠着一年年的财政赤字,靠着透支我们下一代、下下一代的钱,过了太久,太舒坦的日子。”
“而现在,账单,到期了。”
麦凯恩环视着现场的每一个人,也环视着电视机前的整个国家。
“如果你们问我,作为总统,我会要求美国人牺牲什么?”
“我首先要求大家牺牲掉的,是一个幻想——那就是,我们可以不经历任何痛苦,就能把这个满目疮痍的烂摊子,给收拾干净。”
现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一次,麦凯恩没有停留在批判上。他给出了一份具体的、甚至有些残酷的“牺牲清单”。
“在这个危机的时刻,我不会向你们许诺任何免费的午餐。”
“如果我们想要停止向中国借钱,如果我们不想再把数以万亿计的债务,留给我们的儿孙——那么,华盛顿,就必须停止大把大把地撒钱。”
“这意味着,很多大家早已经习惯了的联邦补贴,很多听起来非常美好的社区项目,哪怕它们本身是好的,也都必须被暂时地,按下暂停键。”
“我知道,这会让很多人感到不舒服。我知道,这会让很多选民感到愤怒。”
麦凯恩的语气无比坦诚。
“但是,一个连‘勒紧裤腰带’这种真相,都不敢对选民说出口的总统,从他上任的第一天起,就是在撒谎。”
他最后看向了奥巴马:
“我们不能,一边义正词严地指责华尔街贪得无厌,一边却又假装我们整个国家,可以靠着一把所谓神奇的‘手术刀’,就毫发无伤地,走出这场大火。”
话音落下,现场再一次陷入了那种复杂的寂静。
在后台的监视器前,阿克塞尔罗德和普劳夫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有点僵硬的肌肉。
麦凯恩没有跟他们争论税收的百分点,没有跟他们纠缠开支的细节。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诚,把奥巴马那个“不用你牺牲”的、温情脉脉的童话,直接摔在了地上,然后指着那片废墟,告诉所有人:这,才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辩论进行到这里,气氛已经完全被这个七十二岁的老人带偏了。
普劳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却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今晚可能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