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的指关节在车窗玻璃上轻轻叩了两下。
“我今天在所有人面前,都用最严格的措辞否认了我对他的调度能力。在表面上,美国财政部是干净的,没有任何人能挑出‘官商勾结’的毛病。”
“但如果——”
保尔森的嘴角勾起一丝有点微妙的弧度。
“如果在明天晚上,或者后天上午,LanCe Walker这个人,真的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华盛顿,出现在了IIF的宴会厅里,或者出现在某个主权基金下榻的酒店里呢?”
金米特摸了摸下巴。
如果那一幕真的发生,那么今晚所有试探过保尔森的人,脑子都会瞬间炸开。
他们会疯狂地推测:保尔森刚才那番冠冕堂皇的否认,到底是不是演出来的?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不是被保尔森一通秘密电话招来的?美国财政部的手里,到底还握着多少他们看不懂的底牌?
那种无法被证实、也无法被证伪的歧义,会变成一根无形的绞索,套在每一个试图在接下来的救市博弈中跟美国讨价还价的国家脖子上。
“但他会来吗?”
金米特忍不住问,“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强迫他做决定。他现在在纽约坐拥上百亿现金,他根本不需要来华盛顿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部长先生,您的面子足够吗?
保尔森嘴角抽了抽,看了金米特一眼。
“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