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杆慢,但持续的时间更长。银行去杠杆可能是一两个季度的剧烈抛售,家庭去杠杆是好几年的消费疲软。"
财政部长点了点头,没有插话。
"欧洲我更不乐观。"
陆泽继续说,"欧洲的银行体系问题不比美国轻,可欧洲没有一个统一的财政部。爱尔兰、德国、比利时、荷兰,各救各的。信贷恢复会更慢。"
"还有一件事,可能会比需求本身更早影响到出口。"
他放下筷子。
"贸易融资。中国的出口商发货,进口商那边的银行要开信用证,或者至少要有银行愿意给这笔交易提供担保。现在欧美的银行自己都在缩表,最先砍掉的就是这类短期的、跨境的、对手方看不清楚的授信。所以接下来会出现一种情况:买家还在,货也做好了,但这单生意做不成,因为两边的银行没有人愿意垫这笔钱。"
"波罗的海干散货指数这两个月掉得那么快,有一部分就是这个原因。"
财政部长和周行长对视了一眼。
"珠三角那边,"财政部长慢慢地说,"这两个月确实有不少厂子反映,订单在,单据走不动。"
"我想这个情况到年底会更明显。"陆泽说。
他知道接下来几个月中国出口增速会怎样一路往下掉,到明年年初转成两位数的负增长,记得春节前后会有上千万农民工提前返乡。但这些他当然不会说。他刚才讲的是任何一个看得懂欧美资产负债表的人都推得出来的方向。
周行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九月中旬我们降了一次息,存款准备金率也动了一部分。"他说,"这周三,跟着其他几家央行又降了一次。"
"我注意到了。"陆泽说。
"这只是货币方面的。"
财政部长接过话来,语气依然很平和。"财政这边,我们也在研究一些措施。现在还在论证阶段,规模、方向、节奏,都还在讨论。"
他说的是"在研究"、"在论证"。
陆泽听得出来,这只是一种说法。到了这个地步,"要不要刺激"早就不是一个问题。剩下的只是要做多大、怎么做、什么时候宣布。
对于一个普通的交易员来说,这当然是有价值的信息互换,但陆泽知道的恐怕比面前的两位更多。
"我能理解。"他的表情不变,"在现在的环境下,有准备总比没准备好。"
"我们担心的一个问题是,"财政部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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