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炸五角大楼的比尔·艾尔斯,奥巴马就立刻当场掀开麦凯恩政治生涯里最屈辱的伤疤:八十年代末的“基廷五人组”丑闻。
去质问麦凯恩当年为什么收受金融大骗子查尔斯·基廷十几万美元的献金、为什么坐着基廷的私人飞机去巴哈马度假、为什么出面替那个坑害了两万名储户的罪犯向监管机构施压;
甚至还可以把麦凯恩九十年代与水门事件重罪犯戈登·利迪称兄道弟的老账一并翻出来。
在2008年金融海啸爆发、全民痛恨金融骗子的今天,只要把“查尔斯·基廷”这个名字扔上辩论台,绝对能一刀扎进麦凯恩的痛处。
但今天下午在休息室里,奥巴马看完了那份反击方案,却亲手把它推了回去。
没有别的原因。
作为美利坚合众国建国两百三十二年来第一位站在总统大选决赛台上的黑人候选人,巴拉克·奥巴马比他团队里的任何一位白人策略师都更清楚自己脚下踩着怎样一层薄冰。
在这个国家的潜意识深处,一个七十二岁的白人越战老兵在电视镜头前发脾气、拍桌子、声色俱厉地指责对手,选民最多觉得他是个脾气暴躁的倔老头;
可如果一个四十七岁的黑人男性,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表现出愤怒、激动、面孔扭曲,或者气急败坏地跟一个七旬白人长者互相揭老底、吐脏水......
哪怕他在道理上占尽上风,只需要短短五秒钟具有攻击性的画面,就会瞬间唤醒中西部和郊区白人选民心底最隐秘的防御机制:
那个关于“愤怒的黑人男性”的刻板恐惧。
更何况,如果他和麦凯恩在台上互撕“艾尔斯”与“基廷”,明天的报纸头条就会变成《终局辩论沦为丑陋泥巴战》,那恰恰帮麦凯恩把公众的视线从今天下午暴跌的股市和糟糕的经济上移开了。
所以,今晚面对麦凯恩的进攻,他唯一的武器,就是绝对的平静。
灯光下,麦凯恩开口了。
“鲍勃,我很高兴你问到了诚信与公开透明的问题。”
麦凯恩的声音低沉而紧绷,带着他在后台说服自己之后的凛然与决绝,“我认为美国人民有权知道,一位想要成为三军统帅的候选人,在过去究竟与什么样的人为伍,以及他是否对选民说了实话。”
他转过头,眼睛盯住奥巴马:
“奥巴马参议员,我不关心一个上了年纪的过气恐怖分子现在在干什么,但正如你的竞选搭档拜登参议员在初选时曾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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