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的一张白板上,眼神里渐渐浮起了一种桑德伯格以前极少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那是一种极其强烈的、混合着审视、兴奋与某种棋逢对手般的探究欲。
在过去的四年里,从哈佛大学的柯克兰宿舍一路杀到硅谷的帕洛奥图,马克·扎克伯格从来没有把任何一个同龄人放在眼里过。
这并不是他自傲,25岁之前白手起家,短短几年内建立亿级用户平台、拥有十亿美元级个人财富,扎克伯格甚至有一种自信——美国现代商业史上自己将是空前绝后之人。
不管是早年跟他打官司的文克莱沃斯双胞胎兄弟,还是硅谷那些二十多岁的创业者,甚至包括沙丘路上那些五六十岁、西装革履的风投合伙人,在扎克伯格看来,都不过是一群看不清未来网络图谱、只会在旧规则里打转的庸人。
他把自己视为数字世界的筑墙者,视为那个在十九岁就接手罗马遗产、终结共和国混战并开创帝国秩序的屋大维·奥古斯都。
直到今年秋天,大洋彼岸的纽约杀出了一个叫 LanCe Walker 的人。
二十六岁。只比他马克·扎克伯格大两岁。
当扎克伯格还在为了维持FaCebOOk账面上那一百五十亿美元的纸面估值、为了凑齐两亿美元买服务器的过冬现金而不得不派桑德伯格四处奔走的时候;
那个同样二十多岁的纽约同龄人,已经在真实世界的金钱与权力战场上,干出了一连串让整个地球都为之震颤的大事——
在贝尔斯登和雷曼兄弟的废墟上收割数十亿美金;在九月二十二日那个被称为“引信日”的下午,像一个顶级的系统黑客一样,利用欧洲大行风控算法的漏洞注入深度价外期权,单枪匹马引爆了整个全球大宗商品市场的负Gamma死亡螺旋;
逼得高盛、摩根士丹利和花旗三大百年帝国的掌门人在凌晨低下高昂的头颅,签下年息百分之十二的城下之盟;甚至逼得法国总统在电视上失态咆哮,让两位美国总统候选人在全国辩论台上为了他的名字争执不下!
就在十天前,当最新一期的《时代》周刊上市时,扎克伯格曾让助理买了一本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封面上没有照片,只有一片由雷曼和AIG废墟构成的暗黑棋盘,以及正中央那枚线条冷硬、底座刻着字母“W”的黑色国际象棋王棋——THE LAST MAN STANDING(最后站着的人)。
在痴迷古罗马历史的扎克伯格眼里,那个坐在曼哈顿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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