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布雷顿森林的柱廊下与他碰杯的男人,那个掌握着黄金与铀矿石秘密的“伯乐“,交给他一个无法对任何人言说的使命:观察密支那战役的进程,评估中国战场的战略价值,并确保一条从马六甲到洛斯阿拉莫斯的秘密链条不被切断。夏洛克的话语还在他耳边回响:“密支那的每一滴血,都是在为曼哈顿计划争取时间。如果东方战场崩溃,如果日本人从中国大陆抽调兵力南下太平洋,B-29就没有基地,***就没有投送手段。到那时,预备方案就会启动——那意味着更多的塞班岛,更多的密支那,更多的……绞肉机。“
布林德当时不懂“预备方案“的全部含义,但现在他懂了。他看着眼前这座真正的绞肉机,突然明白了夏洛克所说的“极端情况“是什么——如果核计划失败,如果美国不得不一寸一寸地攻占日本本土,那么眼前这种相互屠戮的作战方式就会延续下去,从密支那复制到冲绳,从冲绳复制到九州,直到整个太平洋变成一片由碎肉和断骨铺成的沼泽。
他随手拾起一块埋在泥水中的金属片。
那是一块三角形的铜质徽章,边缘已经被弹片崩得卷曲,表面糊满了黑褐色的泥垢。布林德用拇指擦去上面的泥水迹,露出底下斑驳的铭文——“国立西南联合大学“。他默默看了几秒,然后转手递给杨希真。
杨希真接过校徽,手指微微一颤。他认得出这个标志——清华、北大、南开三校南迁合并而成的西南联大,是中国战时最高学府的象征,是无数青年学子在轰炸和迁徙中守护的火种。这块校徽怎么会出现在密支那的战场上?它的主人是一个投笔从戎的学生兵?是一个被征召的翻译官?还是一个战死后被炮火翻埋了身份的、不知名的年轻人?
杨希真将校徽紧紧攥在手心,铜质的棱角刺进他的皮肉,带来一丝清醒的疼痛。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校徽揣进了贴身的口袋,仿佛在为某个素未谋面的同胞收殓遗骨。
他们再跃过一处积水大弹坑。那弹坑直径足有五六米,坑底积着浑浊的、泛着油花的泥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绿色的、类似水藻的东西——布林德不敢细看那是不是某种人体组织。他助跑几步,奋力跃过坑沿,靴子落在对岸的瓦砾堆上,发出哗啦一声响。
就在这时,布林德忽听见身旁一处废墟瓦砾中似乎有微弱呼叫。
那声音极其细微,像一缕即将断线的蛛丝,夹杂在雨声和远处零星的枪声中,几乎难以分辨。如果不是布林德恰好落地时侧耳倾听,如果不是那声呼叫带着一种独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