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三,傍晚,李志成冲进了铺子。
"调令下来了。"他喘着气,"永生国际人事科的红头文件:林世诚,调往南方分公司,即日报到。"
"南方分公司?"小满从后院跑出来。
"永生国际在南方没有分公司。"李志成说,"一个都没有。"
屋里静了。
调走,还是出意外。林世诚自己在茶棚里说的两条路,第一条来了。火车开出丰源县,随便在哪一段铁轨上"出点事",报到一压,骨灰盒往家里一送——干净利落。
"火车几点的?"
"今晚十一点半。"李志成说,"押他'报到'的人已经住进他家对面的招待所了,两个。"
炜杰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个来回。
硬抢,抢不过。报警,没用——调令是真的,公章是真的,人家是"正常工作调动"。找顾惟深?他压得住初一压不住十五,这句话就是他自己说的。
只剩一条路。
"齐师傅,"炜杰停住,"问您一件事。开庭的原告、证人,在阴司有没有名册?"
"有。"齐师傅眯起眼,"挂号之后,堂上相关人员,都入名册。怎么了?"
"入了名册的人,阳间有人动他,算什么?"
齐师傅的烟袋停住了。老头儿慢慢直起腰。
"算冲撞堂口。"他说,"账房不管阳间的案子,可堂上挂了名的人,在开庭之前死了——那叫灭口。账房对灭口只有一条规矩:记档。灭口的人,名字直接进阴司的黑册子,死后第一天,先过刀山。"
"白问渠懂这个规矩吗?"
"南洋人玩咒的,最懂规矩。"齐师傅说,"他敢杀内鬼,未必敢杀挂名的证人。杀内鬼是楼里的事,杀证人是打账房的脸。"
"那就把林世诚的名字,写进名册。"炜杰说,"他是顾之案的知情人,林世月案的苦主弟弟——他本来就该是证人。"
"挂名要本人画押。"季掌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倚着门框,"血押。本人的血,按在堂号文书上,我递进去。今夜之前画押,今夜生效。"
"他家被人盯着。"李志成说,"谁去送文书?"
"我去。"小满说。
所有人都看她。
"不行。"李志成第一个反对,"对面两个壮汉,楼里还有白问渠。万一——"
"没有万一。"小满说,"你们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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