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趿拉着鞋,一路哼着不成调的歌,哼到铺子门口,扑通坐下,拍门:"买纸人!给我姐买纸人!"
盯梢的两个壮汉远远站着,没过来——疯子买纸人,天经地义,白事街不认生。
门开了。林世诚一头滚进来,翻身坐起,脸上的疯态一扫而空。
"长话短说。"他说,"白问渠给我下的灰,叫'迷魂降',喝足三天,真疯。我只喝了一口,吐了两口。可这出戏我最多演十天——十天之后,他换招数。"
"够了。"炜杰说,"十天,我们要办一件大事。"
他把林世诚画的那张祠堂内景铺在桌上。
"底稿在神龛背板上。开庭不到半个月,底稿必须取回来。你是楼里唯一进过祠堂内院的人。"
"是我。"林世诚点头,"初一送香,我是抬匣的六个之一。神龛背板朝东,三页底稿用三枚铜钉钉着,钉的是'镇'字诀——钉账的钉法,拔的时候要按规矩,不然纸碎。"
"能进去吗?"
"平时进不去。"林世诚说,"祠堂白天黑夜有人守,守的不是人,是'账房先生'——你们初一看见的那摞账本码的东西。但有一个空子:每月初七,祠堂'晒账'。老规矩,账本要见月光,守祠堂的账房先生那天夜里要搬到院子里晒,屋里空一个时辰。"
"初七。"炜杰算了算,"后天。"
"后天夜里,我带路。"林世诚说,"但我只能带到院墙外。进去的人,不能是我——我身上有楼里的印,一进门神龛就响。"
"我去。"小满说。
"我也去。"李志成说。
"都别争。"炜杰抬手,"进祠堂的人要符合三条:身上没有楼里的印,手脚轻,懂钉账的规矩。"他看向齐师傅,"第三条,只有柳溪的人会。"
齐师傅磕了磕烟袋:"我这一把老骨头,翻墙是不行了。"
"我去。"小满又说了一遍。她把柳云章的刻刀拍在桌上,"拔'镇'字钉,齐爷爷教过我——扎灯骨收边就用这个手法。三条我都够。"
炜杰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他说,"你去。李志成翻墙接应,林世诚带路,我在三里坡听烟。齐师傅坐镇铺子——堂号名册上,只有他能替我们跟账房递话。"
"还有我。"门口传来季掌柜的声音。他又是不声不响地站在那儿,"祠堂在顾家祖坟后山。坟地的事,是岗上的事。我送你们过坟地那一段——没有我,你们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