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
“先送内室,烧炭,备温水。所有窗缝封住,但不能闷死。”
“药箱全部打开。”
“请几位擅长温病和肺疾的医者轮流诊脉。”
司空府里一片忙乱。
曹操站在门边,袖口还沾着李远的血。
他看着医官们围在榻边,听着药碗碰撞的声音,手指不自觉地攥成了拳。
两刻钟后,太医院院正擦着额头的汗,从内室走了出来。
曹操迎上去:“如何?”
院正跪下:“回司空,李主簿肺痈已深,身中高热,胸中积脓,气息不畅。臣等会用清热排脓之法,辅以针灸和汤药,先将热势压下。”
“能治好吗?”
院正低着头:“臣等会尽力。”
曹操眼神沉下:“又是尽力。”
院正的额头贴到了地面。
“司空恕罪。”
“起来。”
曹操没有拔剑,只是盯着内室方向,“我要他醒。”
院正连声应诺,转身重新进屋。
一夜过去,李远的高热终于稍微退了一些。
第二日清晨,他睁开了眼。
曹操就坐在榻边。
这位刚刚平定北方、手握三州和十余万降卒的司空,胡须凌乱,眼底全是血丝。案上的军报堆了半尺高,他一卷也没看。
李远盯着他看了片刻。
“主公。”
曹操立刻起身:“醒了?”
“嗯。”
“哪里不舒服?”
“全身。”
“具体些。”
“胸口像被曹洪坐过,嗓子像被典韦踩过,脑子里还有一群乌桓骑兵在跑。”
曹操的脸绷了许久,终于松了一点。
“还能胡说,看来没死。”
李远眨了眨眼:“我昏迷多久?”
“三日。”
“北边呢?”
“柳城已经安定,贾诩、程昱正在处理降卒和屯田。”
“公孙康?”
“使者已经派出。”
“那就好。”李远吐出一口气,“看来我这趟没有白烧。”
曹操没接这句话,只问:“你可知道自己的病有多重?”
“知道。”
“军医说,你最多只能……”
“主公。”李远打断他,“你说话别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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