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等他身体好了,找个合适的日子,把认祖归宗办了。”
夏侯惇抱拳。
“好。”
两人同时点头。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司空府内院的药味,也终于淡了些。
李远胸口仍旧会疼,偶尔咳嗽,却不再整日昏睡。脸上慢慢有了血色,能靠着软枕坐上半个时辰,也能喝下一整碗粥。
华佗说,肺里的病根还没清干净,至少要静养三个月。
李远听完,当场要求把这句话写下来,盖上司空府大印,再抄三份。
曹操听说后,站在门外冷笑了半天,最终还是让人给他写了养病文书。
只不过没盖印。
李远气得多喝了半碗药。
这日下午曹泰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一下一下替他扇风。
曹昂坐在榻尾,给李远捏腿。夏侯充端着药碗,舀起一勺吹凉,递到李远嘴边。
荀恽则坐在矮凳上,手里捧着一卷刚送进府的杂报,专挑许都城里有趣的事讲。
“昨日城南有两家酒肆争客。”
“东边那家在门口挂出牌子,说自家酒是李先生亲传。”
“西边那家不服,也挂了一块,说自家酒是李先生喝过以后亲口夸赞的。”
李远喝下药,皱着眉问道:“我什么时候夸过?”
荀恽翻了一页。
“西边掌柜说,去年先生从他家门口经过,闻到酒味之后骂了一句,什么破酒。”
“他把前两个字抹了,只留下一个酒字。”
屋内安静了一下,曹泰手里的蒲扇顿时停住。下一刻,几人全笑了起来。
李远黑着脸。
“让市吏查查。冒用我的名头,得收钱。”
荀恽强忍着笑。
“先生,这个也要收钱?”
“废话。”
李远理直气壮。
“我差点死在乌桓,名声都是拿命换来的。他们用我的名声卖酒,不给钱,难道给我烧纸?”
曹昂手上动作一顿。
“先生,不许再说这个字。”
李远低头看他。
“哪个字?”
“死。”
“我差点就没了,还不许我说?”
“华先生说您不能动气。”
“我现在没有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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