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笑容更深。
“那华容道就这么定了。”
郭嘉收起舆图。
“今夜子时,黄盖火船入江。主公率主力接应,曹仁、子龙、李兄各守要道。”
曹操看向李远。
“你随本相走华容道。”
“好。”
“但不许半路睡着。”
“主公,您这要求太高了。敌军败逃,咱们埋伏在路边,最适合睡觉。”
“你若睡着,本相就把你绑在马上。”
“那也行。”
曹操眉头一跳。
“你还真不怕?”
“绑在马上不用走路,反而省事。”
郭嘉笑出了声。
夜色渐深。
江东水寨之中,黄盖早已换上旧甲,站在主船船头。
他身后列着十艘大战船。
船身宽大,吃水很深,甲板上堆满干柴、枯苇、硫磺和油脂。所有引火之物都被油浸透,外面盖着青色布幔,远看就像装满粮草军械的降船。
每艘大船后面,都拴着一条轻便小船。
船上的水手早已得到命令。
点火之后,立刻斩断连接,乘小船撤离。
船头竖着青龙牙旗,这是黄盖与曹操约好的降旗。
周瑜站在后方指挥船上,脸色阴沉。
程普率领水军列阵在后,数十艘战船已经悄悄做好了追击准备。
周瑜看着远处渐起的东南风,心里那口压了多日的气,终于慢慢松了些。
草船借箭失败。
庞统离开。
曹营却已经铁索连舟。
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只要黄盖的火船烧穿曹军水寨,前面所有的失利,都能一笔勾销。
曹操大败,北军溃逃。
江北水寨落入东吴手中。到那时,谁还敢说他周瑜不如曹操?
周瑜抬起手。
“传令,等黄盖靠近曹营,便点火。”
黄盖主船上握紧了刀柄。
他脸上的伤痕已经结痂,身体仍隐隐作痛。
周瑜那顿杖责,他记得清清楚楚。
每一道伤,都像是在提醒他,今夜必须让曹操付出代价。
黄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十艘火船。
“起帆。”
号令传下,船帆张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