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躺着拿下来的。
曹操今日心情是真好。
他哼了一声,从腰间解下丞相印,在印泥里按了两下。
“拿来。”
李远把请假条铺平在案上。
曹操举起大印,对着那道粘歪的口子旁边,稳稳盖了下去。
李远拿起请假条,对着灯火看了一遍,嘴角一点点咧开。
三个月。
带薪。
回许都,睡到日上三竿,吃蜜饯,晒太阳,谁叫都不起。
他小心翼翼把纸叠起来,往怀里塞。
……
大军班师回到许都,已是初夏。
车一进城,李就让典韦把自己扛回了府。
从那天起,安平亭侯府的大门就没开过。
第一日,睡到午时。
第二日,睡到申时。
第五日,彻底睡反了。白天拉着帘子打呼噜,夜里点着灯吃蜜饯,吃完就在院子里拿竹竿捅树上的知了。
典韦和许褚轮班守门,来一个挡一个。
曹昂来送荔枝干,收了荔枝干,人没让进。
夏侯惇来找他对酒坊的账,典韦隔着门缝说:“三弟说了,账他不看,钱他照拿。”
夏侯惇在门外骂了半条街,第二天照样派人把分成送来了。
到第十五日深夜。
李远正趴在廊下,看许褚跟一只偷鸡的黄鼠狼对峙。
许褚蹲着,黄鼠狼也蹲着。
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瞪了小半个时辰。
李远看得津津有味,嘴里嚼着梅子,心想这才叫人过的日子。
没有军报,没有竹简,没有凌晨的鼓声。
还有两个多月。
他在心里掰着指头算,算着算着,天就亮了。
他打了个哈欠,爬回床上,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刚闭上眼。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三弟!”
典韦的嗓门从院子里一路到房来。
李远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不在。”
“主公有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