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把木杆往沙盘上一丢。
“这是排队进绞肉机。”
帐中彻底安静。
夏侯惇脸上的急躁消退不少。他勇归勇,却不是不把士卒的命当命。
曹仁低声道:“若强攻损失过重,即使拿下剑门,也未必还有足够兵力进取成都。”
徐晃点头。
“山中作战,伤兵难运。死伤三成,军心便可能动摇。”
张郃看着关外狭道。
“蜀军若在关后再设数道营寨,我军即使破关,也会陷入连番苦战。”
吕布握着方天画戟,半晌才冷哼一声。
“难道就站在关外看着?”
李远重新躺回床上。
“看着总比送死强。”
曹操瞪了他一眼。
“本王千里亲征,不是来剑门关外看山的。”
“山景其实不错。”
“闭嘴。”
曹操转头看向郭嘉。
“奉孝。”
“李远说强攻不成,你可有办法?”
郭嘉从方才起便一直没有开口。
他站在沙盘另一侧,目光从剑门移到米仓道,又从米仓道移向更西面的群山。
那里没有宽阔官道,甚至连像样的山路都没有。
只有沙盘上几道极浅的沟壑,蜿蜒伸入益州腹地。
郭嘉忽然笑了。
他拿起羽扇,走到沙盘前,将代表曹军主力的一把黑色棋子分成了三堆。
七成留在剑门关外。
两成推向米仓道。
最后一成,被他压进了西面的阴平群山。
羽扇落下时,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那枚几乎被沙土掩住的黑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