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见”,语调里不是八卦的兴奋,而是一种压抑的恐惧。在他十年的记者生涯中,这种气味意味着故事,真正值得追寻的故事。
今天是他在青溪的第三天。按照原定计划,他该动身去下一站了。但那架相机的镜头里还缺一个”压轴镜头”,一张能让这篇”青溪风物志”锦上添花的好照片。县城里的景致都拍过了,江面、石桥、老街、祠堂,千篇一律。他要找的是那种未经雕琢的山野之美,那种能让沪市读者眼前一亮的好镜头。
于是,他起了个大早,绕过县城西门外的大路,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埋没的山间小径往深处走去。
山里的雾比县城浓得多。走出三里地,身后的青石板路已经隐没在白茫茫的雾气中。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空气中弥漫着竹叶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腥甜,还有一股他说不清的、类似于陈旧金属的气味。冯明翰凭着记者的本能,或者说,是那股子知识分子的执拗,继续向前。
他绕过一片密实的毛竹林,攀上一道覆满青苔的石阶。石阶很陡,每一级都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缝隙里长出了嫩绿的蕨类植物。露水打湿了他的布鞋,寒意从脚底沁上来。他扶住一棵碗口粗的野茶树,喘息片刻,抬头望去,前方是两棵百年老樟树之间狭窄的山垭口,树干上缠满了深褐色的气生根,像一条条垂落的胡须。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说话声。
不是青溪方言。青溪话绵软柔和,尾音总是往下沉,像是在叹息。但这声音短促、生硬,带着明显的异域腔调,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锋利得如同碎玻璃。
冯明翰下意识地蹲下身,将相机紧紧护在怀中。多年的记者生涯教会了他一件事:当直觉发出警报时,不要犹豫,先藏起来。
他躲在一丛半人高的野茶树后面,枝叶的锯齿边缘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痒。他屏住呼吸,透过枝叶的缝隙循声望去。
前方大约三十丈开外,是一座废弃的道观。断壁残垣间,三座残破的飞檐指向灰蒙蒙的天空,檐角的风铃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几根锈蚀的铁丝在风中摇晃。正殿的屋顶塌了半边,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梁柱,像是被什么巨兽啃噬过的残骸。
但道观的院子里,却摆着几架他从未见过的精密仪器。
那是三脚架支撑着的黄铜望远镜,筒身擦得锃亮,在晨雾中泛着冷冽的光泽。旁边还有一台圆形的、带刻度的铁盘。屋檐下支着一张宽大的制图板,三个穿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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