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璃没有抬头,“老家有些事,要回去一趟。”
小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暖水壶,出去打水了。
苏晚璃等她走远,才从值班室的最底层抽屉里取出那个她藏了两年的铁盒。盒子不大,掌心大小,里面是她作为”白薇”的全部秘密:半瓶密写药水,用碘酒可以显影的联络记录,还有一本已经被翻阅得卷了边的密码本。
她走到后院的下水道口,将密写药水倒入。暗褐色的液体在青石板的缝隙中流淌,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酸味,然后消失在黑暗的管渠中。这是她用了两年的工具,传递过无数次生死情报的媒介,此刻化为乌有。
密码本被一页一页撕下,在铁皮火盆中烧掉。纸页在火焰中卷曲,化为黑色的蝴蝶,翩翩飞起又落下。每一页上都写着她曾经背得滚瓜烂熟的数字和符号,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条人命、一次任务、一个不能说的秘密。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热意扑面而来,她的眼眶被烤得发干。
最后一块暗号标记,刻在她常用的一支钢笔的笔帽内侧。她用指甲把它刮掉,一个极细小的十字,被刮成一道模糊的痕迹,然后被墨渍覆盖,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一切与”白薇”有关的东西,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支玉簪。
她从发间将它取下,握在掌心。簪身温润,簪尖锋利。两年前的那个冬夜,她亲手将簪尖在磨石上磨利,不是为了装饰,是为了在危急时刻能一击制敌。它陪她走过了十七次情报交接,三次紧急撤离,一次生死一线的突围。它是她的武器,她的工具,她的伙伴。
此刻,它被她从防身利器变成了一个离别信物。
苏晚璃将玉簪贴在胸口,闭上眼。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一下一下,坚实而有力。她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她把玉簪重新别回发间,整理了一下布裙的领口,然后提起早已收拾好的小布包,走出值班室。
走廊里,几个同事在忙碌,刘医生在查房,小护士在配药,清洁工在拖地。没有人注意到她。她像一个普通的护士,在普通的清晨,离开了普通的医院。
走出大门时,她没有回头。
晨光照在她的脸上,温暖而刺眼。公立医院的白色墙壁在她身后渐渐远去,消毒水的气味被街面的烟火气取代。她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凹槽里,踩着她走了两年的路上。
警察局的天井里,几套洗不净汗渍的制服晾在绳上,在晨风中轻轻飘荡。老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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