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成了队里的核心。队长姓陈,是个老兵油子,拍着他的肩膀说:“罗三爷,你有真本事。这世道,本事就是命。”
罗海却高兴不起来。每次下墓,点燃蜡烛,对着棺椁行礼,取出明器时,他总觉得那些沉睡千年的眼睛在看着他。他严格遵守那三条规矩,甚至更苛刻——只取金银铜器,不取玉器、漆器等易损之物;取前必行祭礼,告知墓主“国难借用”;取后必修复封土,尽量不留痕迹。
有些队员笑他迂腐:“都是死人了,讲究这些干嘛?”
罗海不说话。只有他知道,祖传的护身狗牙在每次下墓时都会微微发烫——那是阴气侵体的征兆。敬畏,是黄泉路人活下来的第一课。
民国二十八年深秋,队伍入川,在广汉一带活动。任务之余,罗海听到当地老乡闲聊,说去年有农民挖水渠,挖出些“怪模怪样的铜器和玉器”。学界已有人来看过,说是“古蜀遗址”,正在筹备发掘。
罗海心里一动。古蜀文明神秘莫测,史料记载极少,若真有大墓……他找到队长,说了自己的想法。
陈队长抽着旱烟,眯着眼:“你想去踩踩点?”
“只是看看。若真有价值,或许……可以上报?”
“上报?”陈队长嗤笑,“现在谁管这个?前线吃紧,上面只要钱。不过嘛,去看看也行,万一有大货呢?但记住,低调,别惹事。”
罗海只带了两个人:老猫和阿亮。老猫三十多岁,是队里的机关手,据说祖上是宫廷工匠,对机巧之物有天赋。阿亮才十九岁,机灵,手脚快,但有点冒失。
十月初八,月黑风高。
三人换上便装,带着简易工具,摸到三星堆已发掘区域外围。那是一片开阔的河滩地,远处有零星灯火,是考古队的临时工棚。他们绕开工棚,往东南方向走。
夜风很冷,吹得荒草簌簌作响。罗海取出祖传的八卦罗盘——巴掌大小,青铜铸造,盘面刻度极细,中央天池中,磁针悬于液上,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他屏息凝神,脚踏罡步,口中默念祖传口诀:“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罗盘指针缓缓转动,指向东偏南。
他们继续走。越走,罗海越觉得不对劲。此地地势平缓,并无显眼山形水势,但地气异常活跃。手中罗盘指针开始加速,等他走到一处微微隆起的长条形土坡时,磁针竟疯狂旋转起来,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就是这里。”罗海低声道,声音有些发紧。祖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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