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
葬于此者,不王亦王,不圣亦圣。
“这就是来自中国风水大师为大流士一世选择的墓址。”我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只有龙相氏能听见,“大流士一世的长眠之地。”
龙相氏没有否认。
“他本想帮大流士一世选完陵墓就回到故土。”我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石棺中那张覆盖着黄金纵目面具的、干瘪千年却依旧安详的面容,“他带着纵目文明的面具,远赴异域,客死他乡……但他终究,用毕生所学,为自己也寻到了一块山水相迎的墓地。设下只有中国人能破解的机关秘术,等待下一位来自故土的风水师……”
顾书不知何时走到了我们身后。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越过逐渐沉入夜色的草甸和树林,落在远方那道朦胧的山影上。
“那片树林,”她轻声说,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是通往那里的唯一路径。”
我们沉默地望着。暮色四合,树林的颜色从暗绿融为黛青,再从黛青融为墨黑。它像一道沉默的、拒绝入侵的屏障,又像一座没有墓碑的巨大陵阙的门廊。
“今晚,”龙相氏收拢地图,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结论,“就地扎营。明日天亮,再入树林。”
没有人反对。
我们选择了一处背靠巨岩、相对避风的平坦地,用背包、防潮垫和仅剩的一块帆布搭建了简陋的营帐。方童和陆野在附近收集到足够的干柴——这里已接近林缘,枯枝败叶远比雪山丰饶——生起了今晚第一堆篝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