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流淌。方童的身体剧烈抽搐,大头死死按住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操……”大头咬着牙,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我也不忍看,闭上了眼睛,尽量让他靠在我身上的姿势舒服些。
顾书用针线缝合他最大的几道伤口。针穿过发黑的皮肉,每一下都像是缝在一块死肉上,没有多少鲜血流出——尸毒已经让这片区域的血液循环几乎停滞。她不知道这样做还有没有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缝合完毕,顾书撒上最后一点消炎药粉,用纱布包扎好。然后是陆野。他的断臂需要重新清创,那些坏死的组织必须剪掉。顾书深吸一口气,用酒精棉球擦拭剪刀的刀刃。
“忍着点。”顾书对陆野说。
他点了点头,把一块布塞进嘴里,咬住。
剪刀剪下第一块坏死的肌肉时,陆野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额头上的汗珠如雨般滚落,但他一声没吭。那块肉落在地上,已经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顾书一块一块地剪,一寸一寸地清理。大头的脸色越来越白,我也好几次想要干呕,都被我硬生生压了回去。大头蹲在一旁,帮她递纱布、递酒精,她的额头全是汗,表情很痛苦,但动作始终没有停。
不知过了多久,清创终于完成。顾书用最后一点纱布把陆野的断臂重新包扎好。我把最后的四颗尸毒丹喂给了他和方童。
“能做的都做了。”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我拍了拍顾书的肩膀,“剩下的,看他们自己的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