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逃。
刚出了小亭,就见杨逸绕过九曲廊桥而来。
他与她堵了个照面,见她的模样,伸手摁住她柔弱发抖的双肩:“义父面前,如此失态,这是怎么了?”
杨逸在外人面前,一贯对宋怜体贴有礼。
没人知道,他奉旨成婚后,是如何彬彬有礼地冷落她,从来就没进过她的房。
“是我不小心,打翻了酒盏。”宋怜惊慌如小兔子。
若是陆九渊现在揭发她,只需一条勾引外男的罪名,她便真的只能立刻吊死在这状元府里了。
“呵呵,瞧把你吓得。不要怕,义父虽然在朝堂上严厉,但私底下一向宽和,这点小事,他一定不会怪罪你的。”
杨逸倒是并没多想。
“是,夫君。”宋怜匆匆点头,想尽快逃出湖心亭。
却不料,杨逸又叫住她,“对了,小怜,你去换身衣裳过来抚琴助兴。今晚有月有酒,难得义父有雅意,我与他不醉不归。”
“可是……”宋怜想推说不舒服,避开陆九渊。
但杨逸却道:“可是什么?快去!能在义父面前展示你的琴技,是你的荣耀。”
他急着讨好陆九渊,完全不在意宋怜在害怕什么。
“是……”宋怜没办法,根本不敢看亭中陆九渊是何反应,只好回去更衣。
等再来时,已是一身樱红宝相花襦裙,披了水蓝色流光丝披帛,怀抱长琴。
陆九渊正与杨逸在亭中惬意畅饮,并未看过来一眼。
宋怜惴惴不安,坐下抚琴,见陆九渊虽然少言,但并没有与她夫君揭发的意思,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她心道:陆太傅是正人君子,是清心寡欲的圣人,定会饶她一命的。
刚才,实在是自己太过心急自保,才会一时冲动做出那等丢人之事,以后找机会,还得跟人家当面赔罪。
可是,倘若真的被休了,还有以后么?
她的琴技,冠绝京城,但今晚,频频出错,心神不宁。
幸好,杨逸根本没有在听。
他不愿放过在陆九渊面前表现的机会,滔滔不绝侃侃而谈,谈朝堂,谈抱负,谈韬略,酒也是一杯接一杯。
他酒量不太好,到了月上中天时,便实在撑不住,一头歪倒在桌上,昏睡不醒。
宋怜按下琴弦,婷婷袅袅起身,朝陆九渊低头屈膝行礼:
“夫君酒量不佳,令义父见笑了。妾身代夫君送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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