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看看。不光是看田亩数,还得看看底下人到底是怎么推的。折子上写的都是顺利,可到底顺不顺利,得亲自下去看一眼才知道。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地方官是怎么糊弄的,摊丁入亩到底卡在哪儿,侄孙想亲眼看看。”
这话一出,朱十八端着茶碗的手停了一下。
他把茶碗放下来,目光落在朱标脸上,看了好几息:“你爹知道吗?”
朱标摇了摇头:“还没跟父皇说,侄孙想先来问问小叔公的意思。”
朱十八把茶碗放下,沉默了几息才开口:“你先别问我,我问你。你一个监国太子,跑那么远干啥?让下边人去不就行了。你爹当年打天下的时候是亲自跑,可那是打仗,不跑不行。现在天下一统,你是太子,该坐镇中枢,底下的事让布政使、按察使去查就是了。”
“小叔公,就像您说的,底下人两头糊弄。”朱标的语气不急不缓,“侄孙不过去亲自看看的话,这事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落实到底。布政使查府里,府里查县里,县里查里甲,一层一层查下去,最后查出来的东西还是底下人自己写的。侄孙不是信不过他们,可有些事,不亲自看一眼,永远不知道底下烂成了什么样。就像您当初做无线电报,实验报告上写得再好,您也得亲自去听一遍那个滴答声才放心。”
朱十八被这最后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行吧,你这张嘴比你爹还会说。你爹是拿鞋底子抽人,你是拿话堵人。”朱十八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不过咱说好了,要去可以,不能一个人去。路上吃住按规矩来,别搞什么微服私访,万一出点什么事,你爹能把沿途每一个人……不对,是每条蚯蚓都挖出来从中间劈成两半。”
朱标听到朱十八松了口,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小叔公放心,侄孙心里有数。侄孙不搞微服私访,每到一地就正大光明地见地方官,该看的看,该问的问,不藏着掖着。要是有人想糊弄,那就让他当着侄孙的面糊弄,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朱十八走到门口把门推开,朝外面候着的安安招了招手,“去,给太子殿下沏壶新茶来,这壶凉了。”
安安应了一声跑开了。
朱十八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来,朝朱标那边偏了偏头:“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爹说?”
朱标想了想:“侄孙想着先让您跟父皇透个气,等父皇那边有了准备,侄孙再去当面说。父皇要是从您嘴里先听到这事,心里有个底,侄孙再去说的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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