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过她一趟,带了两碗馄饨。
渺渺从梯子上爬下来吃了一碗,吃完又把碗推回去:“晚上还得吃。”
沈晏看了她一眼,没劝她歇着,端着空碗走了。
傍晚的时候,他又来了一趟,这回带了一盏油灯和一只烧鸡。
渺渺已经整理到第三排架子了,案上堆了十几摞分好类的书册,每摞都贴了标签。
沈晏把油灯放在案角点上,烧鸡放在旁边,没有出声打扰她。
他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看渺渺搬着书爬上爬下,偶尔停下来翻两页,偶尔皱着眉头把分错类的抽出来换到另一摞。
沈晏坐了一炷香的功夫,起身走了。走之前他把窗子关小了些,怕风进来吹灭灯。
渺渺没留意他什么时候走的。
她蹲在地上翻一本泛黄的册子,里面夹了一张玄清子写的便签,只有两行字:“凤脉大圆满之后,可试画九转回春符。切记,心诚则灵。”
渺渺看着那两行字,把便签小心地夹回原处。
……
接任国师的日子定在七月初七。
渺渺提前三天就收到了礼部送来的单子,厚厚一本册子写了三十多页,从寅时起床梳洗到午时礼成用膳,每个时辰做什么穿什么,甚至说什么话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渺渺翻了一遍就扔给林嬷嬷收着,自己该去铺子卖符还去卖符,该去国师府整理典籍还去整理典籍,半点没被影响。
反倒是姜府上下忙得鸡飞狗跳。
柳氏派人往凤鸣居送衣裳送首饰,一天送三回,渺渺试穿试得头都大了。
还是林嬷嬷拿主意,从送来的十二套礼服里挑了一套玄底金纹的,料子厚又不压身,袖口收得正好,省得渺渺在祭天台上绊着自己的袖子。
渺渺试穿那套衣裳,站在铜镜前看了半天。
镜子里的小孩儿,眉心朱砂痣格外显眼,五岁的个头穿上礼服显得有点撑不起来。
可腰封一束又把身形拉长了,乍一看,竟有几分沉稳的气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