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道长吃了药,缓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我画符还行,一到颠簸的地方就脑子发昏,什么都想不起来。”
渺渺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青云,你回头把静心诀再背一百遍。”渺渺语气淡淡的,“画符讲究心静,你连坐船坐车都稳不住心神,日后遇到大阵仗怎么办。”
青云道长羞愧地低下头:“弟子知错。”
渡口边人来人往,有挑担的货郎,有赶路的商旅,还有几个挑着空筐的农妇。
江风带着湿气吹过来,凉飕飕的。
渺渺走到渡口的石阶上站着,目光不经意扫过四周,忽然顿住了。
石阶旁边蹲着一个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
那孩子哭得满脸通红,嗓子都哑了,两只小手胡乱挥舞,怎么哄都哄不住。
妇人急得满头大汗,嘴里不停念叨:“宝儿不哭,宝儿不哭,船马上就来了。”
周围等船的人纷纷侧目,有人不耐烦地嘀咕:“这孩子哭得人心烦。”
妇人满脸窘迫,把孩子抱得更紧,可孩子反而哭得更凶了。
渺渺看了一会儿,走过去,蹲在妇人面前。
“婶子,让我看看。”
妇人抬头,见是个眉目精致的小姑娘,愣了一下:“小姑娘,你……”
渺渺没解释,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纸符。
那符纸不过两指宽,上面朱砂绘制的纹路极其繁复。她将符纸合在掌心,低声念了几个字,然后轻轻贴在孩子额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