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身月白衣袍,没有绣花,只在袖口和领口压了一道浅银色的边。
渺渺站在讲台后面,手里捏着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符箓的结构拆解。
“符箓一道,核心在于气脉贯通。”渺渺一边写一边说,讲堂里安安静静,连最后一排都听得清楚。
“你们大多数人,学了几年,画出来的符还是死符。什么叫死符?就是有形状没有气韵,贴在门上能吓唬吓唬人,真要遇上邪祟,一撕就破。”
她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里画了几道线。
“气脉要从起笔走到收笔,中间不能断。一笔断了,整张符就废了。这是基本功,没有捷径,回去练一千遍。”
讲堂里响起一片哀叹声。
渺渺转身,扫了一眼台下那五百张脸。
她也不生气,把笔往桌上一放:“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回去每人交十张镇宅符,下堂课挨个检查。”
哀叹声更大了。
渺渺假装没听见,挥了挥手:“散了。”
学员们陆续起身,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几个人凑上来问问题,渺渺一一答了。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走到讲堂靠窗的那面墙,伸手推开了窗户。
窗外是国师府的后院,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少说也有百年了,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
此刻正是午后,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沈晏穿了件石青色圆领袍,佩刀挂在身侧。
五年过去,少年的轮廓彻底长开了。
他此刻微微仰着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
渺渺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冲他喊道:“你今天不是去巡防了吗?”
沈晏笑了一下:“巡完了,顺路买了桂花糕。”
渺渺听了这话,嘴角一撇,手在窗台上一撑,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
沈晏早就习惯了。五年来,这丫头从窗口跳下来的次数,两只手数不过来。
起初他还伸手去接她,后来发现她落地比猫还稳,就不费那个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