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的檀香幽幽飘出,混着窗外吹入的夜风,很是好闻。
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人影,正背对着门口,负手立在窗边。
那挺拔的身形,那熟悉的衣袍颜色和料子……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不就是摄政王裴凛那身十年如一日,仿佛要为谁守上一辈子寡的鳏夫标准套装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折枝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溜。
她脚下已经做好了丝滑地向后转,就当自己从没来过这晦气地方的准备。
谁知,那人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竟在她动作之前开了口。
“既然来了,杵在门口发呆作甚?还不给本王进来?”
沈折枝:“……”
早知他来,她就不来了。
唉。
跑路是不可能跑路了。
这要是扭头就走,反倒显得她做贼心虚。
天地良心,她今天除了琢磨着上哪儿搞点赭石粉续命,可真没动过别的歪心思。
怎么还是招来了这尊煞神?
沈折枝在心里把顾家那个管事,连带着顾鹤洲本人骂了不下八百遍。
他们俩管这叫最清净的雅间是吧?
这是清净吗?
她快速调整了一下脸上营业专用的假笑,而后才慢吞吞地挪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哟,这不是鳏……王爷吗?”她扇子一收,抱在胸前,“您怎么也在这儿?”
“我还当您对此等吟风弄月的诗会不感兴趣,只爱参加秋后问斩的砍头大会呢。”
在她的阴阳怪气下,裴凛缓缓转过身来。
雅间里,只点了一盏纱灯。
那张俊美且冷厉的脸,在灯火下半明半暗,显得愈发深不可测。
而他身上那常年身居高位,杀伐决断所养成的锋利与压迫感,几乎要将这满室的温雅檀香都劈开,化作冰冷的刀,抵在人的喉咙上。
裴凛没有理会沈折枝带刺的玩笑。
一双墨黑的眸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沈折枝:“……”
这气氛,这眼神,都不太对劲啊。
她心里的小鼓敲得咚咚响。
完了完了。
早上在朝堂之上,她才刚伙同小皇帝,从这铁公鸡身上活生生拔了五万两银子的毛。
他现在该不会是想在这楼船顶上,把自己先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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