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枝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决定不跟他掰扯这些毫无营养的废话。
她伸长了脖子,故意做出四下张望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一脸的纳闷。
“说起来,这顾家的顾鹤洲呢?”
“他这待客之道可真是别致,把客人都请进来了,自己倒不见人影了?”
裴凛看着她这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峭的笑意。
“顾鹤洲?”
“他现在,应该在楼下替本王招待真正的客人。”
沈折枝心里大草一声。
明白了。
闹了半天,是鸿门宴啊。
她就说,这顾家商贾之子,哪来这么大的脸面,能请动摄政王这尊大佛。
感情是这裴凛不知怎么打听到了她要来参加这场诗会,直接跑来截胡,还顺便把那顾家公子的脚给绊住了。
沈折枝无语至极,扇子在手里转了个圈儿:“原来如此,王爷真是……费心了。”
“不知王爷是有什么掉脑袋的大事,非要在此处,如此大费周章地与臣相商?”
言下之意:有屁快放,放完我好回家睡觉。
裴凛没有回答。
反而迈开长腿,一步步向她逼近。
玄色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在地面上拖曳,如同一团缓慢铺开的浓墨。
沈折枝被迫一步步后退。
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这这这……
这人想干嘛啊……
是想在这儿把她掐死,还是捅死?或者更变态一点,直接从这窗户扔进沥阳河里喂鱼?
裴凛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的身形十分高大,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绵醇的檀香也自他周身朝着沈折枝幽幽飘去。
裴凛垂下眼,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她的脖颈处。
沈折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那里做什么?
这个距离……也太近了。
雅间里的灯火虽然不算明亮,但这点光线,足够他看清很多东西了。
该不会是……
发现她的假喉结了吧?!
哎呀,真倒霉。
都是穷闹的!
为了省那点儿赭石粉,今日出门前化的妆实在太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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