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承认,他不痛快了。
这几天在山洞里,是谁不顾自己手腕脱臼的疼痛,给他烤鱼?
是谁在阴冷的山洞里,费尽心思给他生火取暖?
是谁冒着被他掐死的风险,用自己粗糙的衣袖给他清理伤口,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好歹两人也算生死与共过。
现在裴玄一来,沈折枝就全变了?
直接就钻进了属于裴玄的马车里,身上还披着裴玄的衣服,连个眼神都不给他?连个头都不回?
裴凛的胸口升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里面掺杂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晦涩情绪。
他盯着马车的方向,突然冷笑了一声。
“沈折枝。”
声音不算大,但足以恶心到马车里的人,让她听得清清楚楚。
“本王的话还作数,你若改了主意,随时来寻本王。”
“我摄政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禁军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摄政王这是在干什么?当众招揽朝廷命官?
而且,招揽的还是陛下最信任的心腹,大燕朝最年轻的刑部侍郎,沈折枝沈世子?!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挖墙脚吗!
所有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汇聚到了那辆黑色的马车上。
可,马车内没有传出任何回应。
旁人都以为沈折枝是城府极深,听到了也装作没听到,表现得十分高深莫测,不肯在皇帝和摄政王之间轻易表态。
但实际上呢?
沈折枝四仰八叉地瘫软在马车内的虎皮软垫上,在心里疯狂地怒骂。
好啊!就知道是离间计!
真恶心!
裴玄一来,他就当面挖墙脚,故意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什么叫本王的话还算数?随时来寻本王?
呕。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在下面私定终身了呢!
狗贼,简直坏透了。
自己活得不痛快,也非要给她找不痛快,完全没想过回去之后,她还要费尽多少心思地向裴玄解释,证明自己对他忠心耿耿。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这么阴险、这么睚眦必报的男人?!
沈折枝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那瓶剩下的金疮药全塞进裴凛的嘴里,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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