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鹤洲话里的威胁之意,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萧宜宁的脑袋左转右转,一会儿看沈折枝,一会儿看顾鹤洲,一整个被吓到了的表情。
沈折枝在心中赞叹了一句。
豁。
小狐狸这人能处啊。
难怪原文里写他“以利驭人,不怒自威”,也难怪裴凛得知顾鹤洲与自己走得近后,第一句话就是讥讽他给自己当狗。
若说当狗,他的确是一条极称职的忠犬。
专挑她最痒的地方舔。
她轻咳一声,敛去笑意,朝云落递了个眼神。
云落何等机灵,当即绕过那几个已经彻底不知道该拦谁的婆子,快步蹿到沈折枝身后,站得规规矩矩。
沈折枝目光转向萧宜宁,语气疏淡:“这件事该怎么收尾,我想萧小姐已经很清楚了,在下就不多赘述了,告辞。”
萧宜宁的嘴唇上下直哆嗦,不敢接话。
沈折枝也不再看她,转身往外走。
云落紧紧跟在她后头,破月从墙头无声落地,自动归位到左侧,手搁在刀柄上,眼神往后扫了一圈才收回来。
顾鹤洲走在最后面,出院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冲那几个婆子弯了弯眼睛。
“几位嬷嬷辛苦,替我向伯爷问好。”
说罢,他拂了拂袖子,踏出门槛。
几个婆子咽了咽口水,半晌没敢动弹。
……
出了柳巷,日头已经偏西了。
街面上人少了大半,卖馄饨的老汉正拿破抹布擦锅沿,蒸笼里最后那点白气被晚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沈折枝让破月先带云落回府,叮嘱刘叔备热水和伤药,又絮絮叨叨追了一句让云落先吃点东西垫肚子,说完才转过身来,和顾鹤洲并肩走上了街。
两个人走了一盏茶的工夫。
这时,沈折枝率先打破了沉默:“顾少主。”
“嗯?”
“现在能说了吧?”
顾鹤洲侧头看她。
夕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眸子的颜色更浅了,琥珀色里掺着些金,瞳仁被光线打透了,亮得有些不像话。
好看是真好看,无辜也是真无辜。
“说什么?”
沈折枝两手揣在袖子里,歪着脑袋冲他笑:“你为什么刚好出现在侯府门口?”
顾鹤洲的脚步慢了半拍。
他垂下眼,看着街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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